陈光怒气冲冲下令杨勇拦下日军运粮车,杨勇淡定说道:拦啥拦,不要做得太绝嘛
兵法讲: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”。打仗嘛,讲究的可不只是兵器的硬碰硬,说到底,是脑袋比拼的比拼,既要用兵刃,也要用脑子。
杨勇上将一生经历了无数次战斗,他身上的五处伤疤最能彰显“勇”这个字的内涵。不过,要是不提“勇”字,怎么还能叫杨勇?要是没有“谋”字,也就不配叫杨勇了。实际上,真正的杨勇,不仅勇猛,还得有智慧。两者融合,才能把杨勇这位上将军的出色才干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1938年春夏交替时节,抗日战火正烈烈燃烧着。杨勇第115师第343旅第686团在午城镇、张庄、井沟一带狠狠歼灭了日寇,之后又转战到汾阳和离石之间的公路沿线继续作战。战斗间隙,大家也都抓紧时间休整一下。
就在这个时候,日寇108旅团沿着汾离公路向西推进,目的就是配合华中派遣军打武汉。他们先后占领了柳林和离石县,继续逼近黄河渡口,一时间对我陕甘宁边区形成了威胁。115师的代师长陈光和政委罗荣桓接到中央军委的指示后,联同120师以及留守兵团的部队,几乎是不遗余力地保卫陕甘宁边区,誓要打退日寇西犯的图谋,保住黄河的安全。
按照陈光的指示,杨勇的686团走上了汾离公路两旁,摆出战备状态,进行休整。这支部队还积极动员群众、宣传政策、开展山地游击战,忙得不亦乐乎。
一、一战薛公岭
汾离公路那可是日军运粮的重要通道,陈光特别盼着能打击一下敌人的辎重部队,既重庆断他们的补给线,又能抢到粮食和弹药。
在汾离公路沿线,都是高耸入云的山峦,密密麻麻的树林和草丛交错分布。有一天,杨勇带着作战参谋去实地考察地形,走到薛公岭一带时,他听说这里的最高海拔达到了1725米,公路在山谷里曲折盘旋,成为进行游击战的绝佳地势。
日军虽然没有什么善于谋划的策略人才,但在细节方面倒是挺在行的,行军作战都很有章法,难让人发现破绽。经过勘察后,他们也意识到薛公岭一带特别适合设伏,于是在最佳的拦击点上早早修起了一座碉堡。
杨勇一下子愁得直皱眉头,提前撤退的话会暴露踪迹,惹得敌人提防;等到战斗一开打再撤,又会造成很大的伤亡。真是难以抉择啊,搞得他左右为难。最后,他决定既发出电报求援,又进行阻击战,力求两者兼顾。
在杨勇亲自把关之后,他特别派出了团里的特务连,带着3天的口粮,悄悄潜伏在薛公岭一片。这个连是红军的,装备还不错。杨勇安排了一个排长带领一班精兵,携带一挺苏式轻机枪,藏在山谷水沟边的一座废旧房子里。距离公路就只有200米,地点非常适合作伏击。
与此同时,杨勇又命令出身老红军的迫击炮连长吴嘉德潜伏在日军的碉堡附近,只待敌军辎重车辆进入包围圈,就用迫击炮端掉敌人的碉堡。
那会儿正是深秋时节,八路军的勇士们在满山红叶的掩映下,悄悄赶到了薛公岭事先布置好的伏击地点。天气相当寒冷,呼啸的山风把战士们吹得直打哆嗦,大家纷纷依偎在一起,缩成一个小团。有人睡不着,看到这个情景就打趣说:“现在咱们都变‘团长’了。”一句话一出口,战士们都笑成了一片。
时间一天天流逝,可那鬼子还是没动静。大家都焦虑起来,心想:“咋还没动呢?是不是我们的小动作被敌人摸清了?”杨勇笑着说:“别急,再等等,鬼子肯定会露面的。”
鬼子大概每隔几天就要运一次粮食,要不然前线的日军就要饿肚皮了,基本上不可能不出来活动。杨勇对此挺有把握。
就在这时,两个穿便衣的侦察员突然气喘吁吁地找到了杨勇:
昨天傍晚五点钟,日军的25辆车已经抵达王家池据点,咱们一辆一辆地清点过,数目非常准确,每辆车都挤满了鬼子兵。
杨勇精神满满地说:“太好了,赶快通知别的部队,这会儿鬼子快到薛公岭了。”
1938年9月19日13点,鬼子的车队终于在公路上出现啦。在25辆汽车前面,二十多名骑着东洋大马的日本骑兵正得意洋洋地领着路,耀武扬威。杨勇之前就叮嘱过,骑兵不要乱开火,等汽车一到再动手。这些骑兵可是搜索队的,一旦先开火,怕是会惊动敌人。
日本骑兵找不到我们的伏击队,便登上一座位于薛公岭的小碉堡,点起了大火,示意搜索队已经到达了那儿。后头的敌人看见了信号,就毫不忌惮地把车子开到了公路上。薛公岭的地势还算高,鬼子的汽车在爬坡时挺费劲的。
我军的伏击队紧紧盯着鬼子,直到敌人的汽车队完全闯进伏击圈,才听见我军的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。没过多久,车队的第一辆汽车就被击中,火光冲天,熊熊燃烧。不远处埋伏在公路两边的部队也跟着开火了,向敌人喷吐出复仇的火舌。
就在这会儿,埋伏多时的吴嘉德连长亲自操炮,精准地对那20多名鬼子骑兵盘踞的碉堡发起了攻击。第一炮就击中了日军的膏药旗,紧接着第二炮直接从碉堡的窗户钻了进去。接下来十几发炮弹一呼而出,日军抱头鼠窜,慌忙从碉堡里跑出来。二营五、六连趁着迫击炮弹爆炸的瞬间,从三个方向向碉堡冲击,转眼间把那二十多名鬼子全部歼灭得干干净净。
没有了制高点的掩护,鬼子的后勤车队彻底失去了地理优势,他们惊慌失措地藏在汽车底下和公路旁的护路沟里,到处四处乱躲。有些鬼子慌不择路,跑进一处废弃房子的围墙边,想要硬拼到底。可谁知道,我们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跑到这儿,就已经埋好了炸药。只听得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那帮子鬼子全都被炸得稀巴烂,再也没有回来。
手榴弹的轰鸣夹杂着轻机枪和步枪的枪声,我军把每个角落都查了一遍,把能找到的鬼子一扫而光。这一战,咱们歼灭了日军400多名,焚毁了25辆汽车,缴获了200多支步枪、12挺轻机枪,还有弹药、药品以及大米、小麦等物资。而我军伤亡不多,大概也就30多个人。这次伏击以我军大获全胜收场,真是打出了气势。
二、陈光怒吼:为什么不阻击?
25辆汽车都毁了以后,前面那帮日军果然吃不消了,估计短时间内会派车队来送粮食。杨勇判断得不错,这可是咱们伏击的好时机。
于是,我军在吴城镇以西的油坊坪布下了伏兵。到了10月3日,日本鬼子的辎重队果然发动了行动。可这次,敌人的表现却让人觉得挺怪的。
侦察员跑过来说杨勇:“敌人那边的车开出来了,不过只有一辆。”
参谋们一听,都说苍蝇也是肉,干脆把这辆车给炸掉吧。不能让前方鬼子吃到一粒米。
不过杨勇却从容地说:“事情不能太绝嘛!这次咱们就留点面子,把他们放过去吧!”
将士们一听这话,心里都是糊涂,但也不知道怎么反驳,只得照做,把那辆运输车又推回了前线。
不一会儿,杨勇“放过”敌人运输车的消息就传到陈光那里了。陈光听了气得直跺脚,就给杨勇打电话怒问:“这是怎么搞的?怎么不打那运输车,赶紧阻击啊?别想走右倾那一套。”
可杨勇倒是挺淡定地说:“兵不厌诈啊,我军在前线伏击顺利,敌人肯定会有所防备。日军只派出一辆运输车,很可能是出来踩点。要是贸然出手,既打不到敌,还容易暴露自己,绝对不划算。所以我才决定不动手,咱们可得放长线钓大鱼。”
陈光听了,觉得杨勇说得挺有道理,就叮嘱道:“下一场仗就看你了,一定要打出个漂亮的。”
等到第二天,杨勇盼望的“大鱼”果然出现了。日军看到那辆运输车没出乱子,本以为前面没有我军埋伏,所以胆子变大了。于是他们派出200多个鬼子兵,分坐18辆车,朝东狂奔过去。
这会儿,我军早就在公路两旁埋伏好了。敌人汽车一到,南北两路的我军伏兵立刻开火,猛冲猛打,把敌人打得措手不及、乱作一团。短短一会儿,100多名鬼子兵连同8辆车都被击毙,3挺机枪和90多支步枪也都变成了我军的战利品。反倒是我方伤亡了十来人。
经过两番打击之后,汾离公路上的敌人个个惶恐不安,简直都不敢放松。等到到了离石县一带,补给也变得更加困难了。在兄弟部队的连续袭击下,敌人已经有了放弃侵犯陕甘宁边区、向东撤退的意思。为了确保顺利撤军,日军在公路上的关键地段都布下了重兵,把据点设得稳稳当当,打算稳扎稳打,不冒进。
正所谓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杨勇想到,日军连续两次遭到袭击后,肯定对我军在公路沿线布设的伏击有所警觉。杨勇觉得,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敌人最不注意的地方。虽然敌人在那些险要地段警惕性挺高,但对他们眼皮底下的王家池,可能就没那么在意了。因此,杨勇决定冒一次险,把部队派到王家池,狠狠地给敌人个措手不及。
就这样,我军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王家池一带。可一勘察地形,杨勇心里还是挺担心的。那会儿已是深秋,核桃树、柿子树和其他落叶的树叶早就被冷风一扫而空,枝干光秃秃的。这样一来,咱们的隐蔽就打了个折扣,确实不太方便。
那会儿,为了不丢掉良机,杨勇也只好冒险一搏。他带领部队加快脚步,一下子占领了王家池附近的高点。还安排团、营、连的指挥官们都乔装成便衣,反复在伏击地点勘察地形,精心完善伏击方案。
部队趁着河道两岸的隐秘地带,抢时间搭建起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阵地,还在河滩公路上堆起石头,拖慢敌人汽车的行驶速度。
3月20日 下午3点,鬼子的步兵和骑兵加起来有一千多人,汽车也有几十辆,拉着好几千头被抢走的牲畜和羊群,沿着河川公路,从西向东撤离。
敌人一进入伏击圈,前线观察用电话告诉杨勇:“敌人全都进了包围圈,没剩下其他部队了。”杨勇又问了好几遍:“真的没有其他队伍吗?”“没有啦!”
“太好了,敌人没有发现我们!”杨勇意识到,决战已经要开始了。杨勇飞快地下达命令:
“快点发出三发红色信号弹,同时把山上的那三堆柴火点着。”
只听得三声枪响,三发信号弹直冲云霄。紧接着,山上的木柴也熊熊烧起来,浓厚的黑烟遮天蔽日。这时候,公路两边的伏兵纷纷出击,河边两侧的机枪、步枪、迫击炮和掷弹筒同步开火,猛烈的火力向鬼子的队伍扫去。在宽阔的公路上,鬼子们找不到躲藏的地方,被打得尸横遍野、乱作一团。有些骑兵掉马倒地,抢来的牛羊也被枪声吓得四散逃跑。鬼子兵和大洋马、羊群以及大车队夹杂在一起,汽车和骑兵在乱石滩上横冲直撞,向东疯狂奔逃。
打到这份儿上,胜负基本已经明了。咱们的步兵挥舞着大刀,抑起刺刀,直接冲向敌人,展开了白刃战。敌人丢盔卸甲,扔掉了枪支、弹药和牲畜,仓皇而逃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烈拼杀,日军败得一败涂地,伤亡超过五百人。敌人的尸体散落在河滩上,还缴获了五十多匹战马,烧掉了不少汽车,抢到了大量牲口和大车。
这场战斗一结束,老百姓都跑到战场边,帮八路军收拾战利品。部队紧追着向东逃的敌人,当夜又袭击了敌人的杨家庄据点。日伪军见势不妙,慌忙放弃杨家庄,拼命往外跑,想逃命。
三次伏击战,歼敌千余名。这三次战斗被统称为吕梁三捷。群众们听闻此事,皆奔走相告:
离石的那些鬼子被咱们八路军打得跑了,八路军真是抗日救国的英雄,是我们老百姓的大恩人。
大家都热情地来看望八路军,送来了猪、羊,还有鸡蛋、核桃、柿子、蔬菜啥的。很多年轻人也踊跃加入八路军,为抗日救国出出力。
一日,驻汾阳县的日寇联队长逼迫一个做生意的百姓转交给杨勇,不服输地进行挑战:
之前和你们军队交手,由于地势不占优势,打了三次都没分出胜负,真是令人遗憾呀。其实是大日本皇军不擅长山区作战,希望你们能搬到平原上来,比比看谁厉害。对于日军这种疯狂又愚昧的举动,杨勇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杨勇笑着对身边的人说:“打仗嘛,就是要扬长避短,你有你的战术,我有我的办法,别想用激将法来骗我们。我们主要靠机动灵活的山地游击战,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撤,不跟你耗着。”
像吕梁三捷那样展现杨勇聪明才智的战斗还挺多的,比如1941年1月的潘喜渡伏击战。那会儿,杨勇身为鲁西军区司令员,采取“围点打援、设伏围歼”的策略,成功歼灭了一个日军中队,约150人,还有伪军一个大队,超过400人。行动中,击毙了日军软原少佐,也创造了鲁西平原全歼日军的辉煌战绩。
